笑,甜了不知多少日月。

时间,终究到了黄昏、清秋、晚年。

魔理沙懵懵懂懂间,成为了魔法使,青春永驻;而灵梦,却终究只是一介人类巫女,皱纹已经爬到了她的眼边。

“灵梦,你幸福吗?”

魔理沙握着她的手,坐在孩童时玩耍的矮墙上,问了一个没有答案、或者说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,心照、不宣。日落黄昏,红霞把初生的星光贴在灵梦脸上,泛起的光芒,有如少女妙龄时的初妆。

灵梦微微一笑,把答案藏在了秋风中。

“虽然到现在,居然还是说不上了解你。总觉得灵梦有什么心里话掖着掖着,直到今天也没肯说出来,从最开始最开始就是这样……”

魔理沙垂垂头、捡起块石子扔出去,妙龄模样的脸蛋上还有小孩子的稚气。

“是没能说而已啦。”灵梦慢悠悠地说,笑容满带慈祥。

红霞一路降到地平线上,把凉风都迎面压来。魔理沙不明白,依然是不明白。灵梦的人生中到底是什么重压,不能说、不能提,只能在沉默中忍痛、忍气吞声,连最亲密的友人也不能为之分担半点?

如果说是这样,灵梦背负着什么已经半个百年,而她现在竟如此淡然。这一种捉摸不透,只让人百倍忧心。

魔理沙盯着灵梦,试图从她的眼角里找到答案,却看不到她有丝毫忧伤。一阵委屈涌上心头,一种说不出的难受。

“什么不能说?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?不论是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呀!凭什么要一个人承受?”

灵梦转过头,像看稚气未褪的小孩一样,温柔地回看魔理沙稚嫩的脸蛋,微微一笑。

“笑什么啦!还傻笑!”

“真好呀。”

“什么真好?”

“能亲眼看见魔理沙修成正果,成为真正的魔法使、能坐在这个傻乎乎的魔理沙身边,披着红霞,笑着说我们往前的一切。和光是‘预见’,感觉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
“预见?”

魔理沙清楚,没有魔法能超越时间。

灵梦从矮墙跳下,走上前,从空气中划开一道结界、再从中划出第二道、用手张开。画面,播撒到周遭的空间。从魔理沙甜甜的幼年,到妙龄里嬉笑的时间,结界全然洞见,好些个画面直直呈现,每个岁月、每一年。

“嗯,预见。”

魔理沙看见,连自己都快忘却的腼腆、为灵梦忧心仲仲的时间、在森林里嬉笑的滴滴点点。过去的时光、过去的缩影,在晚霞的辉映下闪烁光辉,从近处的矮墙到天际的地平线,无数画面、有如晶莹的泪水不住流淌、闪现。

魔法,不能超越时间。但灵梦,却一直背负着超越时间的眼界……

“呐魔理沙,如果你能看穿你的一生,你会怎么样?”

再一次,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,一个现在竟有了意义的问题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了。所以,这就是……困扰了你一生的困惑吗?”魔理沙的眼神充满了惊诧与迟疑,不停在实验未知的她,完全没办法想象充满了已知与千篇一律的一生。

那,的确是重负……

“嗯,现在终于有能力在你面前展现了。而我的困惑,其实也早就有了答案。只是一直都没跟魔理沙说。”

“答案?”

重负,也能有答案吗……

“嗯!保密。”

在灵梦面前,魔理沙依然、懵懵懂懂,好奇、却得不到答案。这对于她,也算是一种习以为常了。

黄昏下,是灵梦年老却满怀活力的笑颜,丝毫不输魔理沙稚嫩的脸。

日,如晚年,一秒一秒沉进落寞的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