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丽灵梦,可谓是魔理沙这辈子最大的难题。

搞不清楚,灵梦永远泰然若定,不管是雪雨风晴;满怀信心,魔理沙决定,一定要了结这份好奇。

这,也算是针对灵梦的一份奇妙心意。

 

灵梦的无为,在幻想乡中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纵使刮风下雨、晴空霹雳,只要没有异变,总不见灵梦身影。

除了在神社。

只要拜访神社,也总看见,巫女在惬意喝茶、闭目养神的情景。

白日的光,从晴空泻下,劈开神社屋内黑白两分,一边影子、一边日光。红白的巫女坐在清绿的榻榻米上,身旁是昏黄昏黄的光。

乍是清闲的好景象,可被异变困扰的人可不认为这样。

灵梦天天如此、月月如此。

魔理沙不相信,世上怎有人会丧失对多彩世界的欲望,只剩下坐井观天的颓丧。

 

春,是花儿的殿堂。

博丽神社召开了赏樱会。怪力乱神、妖怪与人都慕名前来观赏。

酒与美食、少女佳人、艳阳飞花,欢笑与歌乐的宴会就在缤纷樱花的庇护下。按道理,没人会拒绝这样的闲暇。

可灵梦不是。

春暖花开的阳光下,灵梦只自个儿散步,丝毫不理会宴会的热闹与繁花,脸上些少带着愁容。明明,在《求闻史记》里记载的,是没有压力[1]程度的能力。

也许,无压力与无忧无虑,依然还有距离。

凡事往往都能一视同仁的她,似乎发生了不可与平日一视同仁的事。没人清楚、没人知道,她独自走在春光小径,自己沉思,把宴会的大家都拒之心门外。

“哇!噗……”魔理沙从树后突然跳出来,大喊一声、却被灵梦一手往脸上撑开。本想吓人,却被吓得措手不及。

又是灵梦所谓的直觉吗?这种事先预知一般的恐怖直觉。但怎么说,果然灵梦的心情并不理想,魔理沙很担心。

灵梦只闭上眼睛,眉头锁紧,看得人不知是什么乌云遮在了她的心。樱花,缤纷飘落,也丝毫没轻松灵梦心情。

魔理沙不敢言,只跟在背后、垂着头,不好意思地戳手指,欲言又止。

“呐魔理沙,如果你能看穿你的一生,你会怎么样?”少女回头,眼神半是忧愁。

“欸?可,没人会知道未来呀。如果能,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。不是吗?”

“这样吗?没有意义……”灵梦停顿片刻,微笑了起来。但魔理沙看得出,那只是强颜欢笑。“嘛,那就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
风、微微吹过。灵梦继续独自走在小路上,仿佛后面跟着的魔理沙不存在似地。

魔理沙不明白……现在更不明白了。

灵梦总是这样把自己甩在后面,单凭自己的直觉走在前边,不闻不问、把一切都收在自己的心中。魔理沙不相信,直觉能够超越时间。魔理沙更不相信,灵梦不在乎自己。

很多次像这样的场面,魔理沙只能欲言又止。话到嘴边又咽回了喉咙里面。

起码这次……

“灵梦!停下来!有什么的话,其实我们可以聊聊天。”魔理沙不想再跟在后边,屁颠屁颠。

日光直泻,樱花下顿时无言。

半天、灵梦转过身,“嗯。”

春光下,时间、又只剩无言。


[1] 飞翔→无重力→无重量→无压力。(日语中“沉重”和“压力”的形容词同音。)